赫连战靠着谢奕为坐下,主动替他倒了一杯酒,谢奕为倒也能屈能伸,道了声:“谢谢,来而不往非礼也,你的酒,我来倒!”
苏长衫不由自主看了他一眼,心道:这话里听着似乎有话啊!
果然,谢奕为端起酒杯,“你们远道而来是客,中原人有句话叫客随主便,主人家客气,做客人的也该知趣。来,我敬客人一杯。”
赫连战虽然聪明,也知道听话听音,但在探花郎九曲十八弯的话里,愣是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与赫连沛对视一眼后,两人同时把这杯不明不白的酒,喝下肚。
谢奕为喝完一杯,又给那两人斟上。
“这第二杯酒,我就不绕弯了,和亲这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,我侄女刚死了娘,身上守着重孝,不是最合适的人选,你们再考虑考虑。”
这话,两位赫连家的听懂了,赫连沛正要说话,谢奕为抢在他面前开了口。
“你们若执意要选我家侄女,我一介书生拦是拦不过的,了不得冲到金銮殿死谏一回。”
谢奕为凑过脸,笑道:“死谏懂不懂,不懂吧?不懂就对了,来来来,喝酒!”
此刻外头姑娘们已经一个个粉墨登场,雅音俗乐,各路脂粉各显妩媚,若往常,苏长衫怎么着也得凑个脑袋过去瞧,但今日……
他突然觉得谢奕为那几句话,句句像把刀子,一刀一刀划在了他身上。
他竟然忘了,这对叔侄俩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你死我也不独活。
内心的惊涛骇浪汇聚在一股力道,直冲他的脑门:娘的,这哪是逼李锦夜,这分明是逼得他啊!
……
柴房门口。
玉渊余光往边斜了一眼,“你是打算在这里枯坐一夜吗?”
李锦夜面无表情地转动目光,仿佛不知道身边还有个活物,他双臂抱胸前,端坐在竹椅上,一板一眼的在庭院里摆出他矜贵的架势。
这架势已经摆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玉渊握了握拳,心道:我再问你一遍,你若是不答,我便不管你死活。
像是读懂了她心中所想,李锦夜开口。
“今日在御书房,皇帝说了这么一句--她到底是贵妃的后人。到底两个字我揣摩着还念了几分旧情,我想事情应该会有转机。”
原来,他还是在想这事,玉渊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。
“我小时候,见过贵妃。印象不是很深,只隐隐绰绰记得是个美丽温婉的女子。”
李锦夜脸上扬起一个弧度:“我娘进宫,被安置在贵妃的永和宫,说起来,我还是在永和宫生的。”
玉渊:“公主没有自己的寝殿吗?”
李锦夜:“没有,她和我一直住在永和宫。永和宫很大,很漂亮,我会走路后,就喜欢从前殿跑到后殿,宫女太监就在后面追我,你猜我叫贵妃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也叫娘!”
玉渊一口气呛住,咳嗽了两声,这,这可就差了辈份了!
“我能记得的就这些,当时我还小,只有两三岁。”
李锦夜眼中的柔色褪去,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,“娘死后,我被送到了蒲类。”
玉渊嘴里发苦,“你还记得你娘是怎么死的?”
李锦夜摇摇头,“不记得,只知道很突然,突然就没了。娘死后我其实还在宫里住过些日子,贵妃照顾的我,我清楚的记得她喂过我饭。王直你可还记得?”
“记得,给我传旨的太监。”
“他如今是我的人,这些日子我让他暗下打听从前的旧事,倒 也打听出一点来。”
玉渊手里顿时涌出冷汗,“打听到了什么?”
“贵妃在世并不得宠,皇帝三五个月都不往她殿里去,不过吃穿用度却从来不少,身份仅次于先皇后之下,而且她和先皇后听说是死敌。我娘来后,皇帝才去得勤快些。”
李锦夜娓娓道来:“关于先皇后和贵妃的恩仇,宫里有说贵妃害了先皇后的孩子,又说先皇后害了贵妃的孩子,真真假假无从知道。”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