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杏见程颂居然主动向自己问好,眉眼使劲抬了抬,堪堪憋住了没说话,三个小的倒是都恭敬地喊了大哥。
程家没有正规成文的家学传承,门风却是清正。老夫人极重风骨气韵上的规矩,几个孩子的言行礼仪皆由她亲自教导,从学步说话时便已开始。
程父都没什么异议,林春杏更不敢替孩子叫苦。
程颂应了弟弟妹妹的问好,转头看向他爹。
“去到县城须要刻苦向学,不可懈怠,更不可学那些膏粱之辈贪图享乐耽误学业。”
程父半垂着眼给儿子训话。生病的事他也听说了,但见程颂神色如常便没多问,只交代了几句场面话。
程颂自小多是亲娘照料教导,他爹一直就是甩手掌柜。他六岁时林春杏进门,此后父子俩甚至几日才会见上一面,互动更是连点赞之交都不如。面对亲爹不慎走心的应付,他也没觉着难过。
“孩儿明白。”
程颂微微垂首。
“那下去吧,收拾好行李明日一早出发就不用过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
程颂点头,之后挺直腰板:
“爹,那孩儿的束脩?”
刚刚画砚和自己一起出门,说是要再去找管家要几盒牙粉。一两牙粉才八文钱,不能都指着孩子薅羊毛,自己也得尽尽力。
再说这爹也属实过分,学费都不给还担心浪费呢。
“咳咳,怎么束脩还没给颂儿?”
程父刚摆完当爹的威风,心头正美,没成想儿子抬手就上了份账单,赶紧把锅甩给林春杏。
“呵呵,还不是这几日事情多,有些耽搁了,这就去取。”
林春杏也愣了下,想辩白又没敢开口,只能接下这句责难。别说她没扣着不给钱,就算真耍点心眼又如何。侧室不喜正妻的儿子,那不天经地义嘛!
不过束脩的事情她还真不是故意拖延,是根本没想过这钱需要她出。
收起林春杏取来的银钱,程颂也不废话了,与父亲道别后转身回了自己院子。
林春杏在程颂面前逞不起威风的缘由也很简单,程颂平日的花费都不归她分配。
周宜离世前就料到即使没有林春杏,丈夫也必定再娶,所以早早就将私房首饰和银票都交到了儿子手里,并叮嘱他仔细收好,平日的花销就从程家支取,除非程家倒了或将来程颂成家单过了,再把这钱取出来花用。
母亲去世后,程颂带着画砚在自己屋中院中好一顿凿墙打洞,将这些家底分藏在了各处,仅留一份备作日常急用。
亲爹送不了温暖,好在还有程老夫人心疼孙子,院子的固定开支都让人按月送来,私下还经常给他塞些零花。当初的程颂又是个大门不出的性子,一直都没碰上急用的机会。
去县城读书生活的费用老夫人也给了,只是没点明是束脩还是日常用度。程颂也是看不惯父亲只嘴上当爹的做派,没忍住才顺便坑了一把。
晚间洗漱过后,程颂躺在床上分外清醒,思索着自己是如何穿回来的。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