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对于夏莉而言像极了盘问，他稍稍放缓了几分，“不过你得知道，就算我听说过他，我也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，这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夏莉嘴唇动了动，正要说出那个姓氏，垂下的目光，无意扫到科赫腰间的皮带扣，眼睛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金属扣上刻着一行哥特体铭文：e ehre heit treue（吾之荣誉即忠诚）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女孩呼吸一滞，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从1935年，她就在德国生活，太清楚这句话的来历了，在文理中学的政治课上，老师专门讲到了这一句话！

    &esp;&esp;1931年，希/特/勒在经历党-内-叛-乱后，为表彰党卫队在叛乱中的“忠诚”表现，亲口对党卫队成员说：“党卫队队员们，你们的荣耀就是忠诚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后来，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将这句话稍作修改，确定为“吾之荣誉即忠诚”，推广为全-/党的座右铭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句话从来不是指对国家的忠诚，它是对希/特/勒个人的无条件服从与誓死效忠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夏莉后退了一步，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么多个清晨和夜晚，她无比清晰地记得，艾德里安的皮带扣上，刻的是另一行字。

    &esp;&esp;gott it uns（上帝与我们同在）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夏莉第一次见到艾德里安皮带上的刻字，是在夏洛滕堡那间公寓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

    &esp;&esp;艾德里安从背后环住她的腰，下巴靠在她肩上，握住她的手指去解他腰间的皮带扣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莉莉，自己解开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女孩笨拙地按了很久，在冰凉的金属扣上摸索了半天，越急越解不开，羞恼地耳根发热。

    &esp;&esp;艾德里安低头，嘴唇贴着她热乎乎的耳朵，说一句，亲一下，慢慢引导她，教她，手指该往哪个方向用力。

    &esp;&esp;细微的电流自她耳边蔓延，夏莉脸颊升温，指尖颤颤，始终没能解开，但摸到了一行凸起的字体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转过身，好奇地低下头，仔细辨认那行字，“上帝与我们同在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《圣经》里的经文吗？”女孩不懂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是，”艾德里安将她抱到沙发边，刚坐下，夏莉就把双腿蜷在沙发里，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女孩偏过头看着他的皮带扣，用指尖摩挲着这行字。

    &esp;&esp;艾德里安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，淡声解释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是普鲁士军队自腓特烈大帝时代就刻在腰带扣上的铭言，它是士兵对国家履行职责、为保卫家园而战的古老誓言，gott it uns，愿上帝与我们同在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艾德，这句誓言会保佑你，对吗？”夏莉轻声问。

    &esp;&esp;金发男人点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女孩手肘撑着沙发，仰着脸亲在他的皮带扣上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请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的艾德里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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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而眼下，夏莉亲眼看见另一条刻着不同信仰的皮带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是信仰完全不同的两群人。尽管他们穿着同样的原野灰军装，打同一场战争，承受同样的伤亡，但理由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夏莉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医生小姐？”科赫见她迟迟不说话，再次询问，“您的朋友的姓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