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也不知是不是想起吹风机那徐徐的风声，勾起了大脑瞌睡的记忆，楚九打了个呵欠。

    &esp;&esp;楚九没提自己等睡着了的事，陆含章却多少猜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难怪他开门时，楚九会蹲在地上，脸上还有红色的压痕。

    &esp;&esp;指腹摩挲肌肤，要比珠子摩挲皮肤还要痒一点，陆含章反手把人握住：“要在我这里睡一下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怕楚九误会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只是睡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意识到这四个字仍然有歧义，陆含章没有再出声解释，他相信楚九应该听懂了，因此只是安静地等着听楚九的回答。

    &esp;&esp;楚九也确确实实听懂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将被陆含章反手握住那只手，从他的掌心里抽出，抬手轻抚上陆含章浴袍上的衣襟，脸颊贴近他，温热的气薄薄地打在陆含章的锁骨上，眼神如勾：“如果……我不止是想要睡觉呢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陆含章客观地道：“时间上可能不够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楚九一夜没睡，大脑不若平时清醒，以至于过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的陆含章那句“时间上可能不够”具体是怎么个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眼睛微微睁大。

    &esp;&esp;似是没想到陆含章会将话说得这般……露骨。

    &esp;&esp;楚九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是他起的头，可是他话里就不是那个意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而楚九就不是什么正经人，他竟然还当真不由地在心里盘算了下时间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拨打电话时看过时间，当时是05:09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人早上十点多的飞机，意味着八点多就得往机场赶。

    &esp;&esp;时间上确实不够。

    &esp;&esp;满打满算最多也就只有三个多小时，能做什么？

    &esp;&esp;他甚至澡都还没洗！

    &esp;&esp;陆含章的话倒是提醒了他，两人时间有限：“我在你这儿洗个澡，你有衣服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等他回房间洗过澡，再过来，太耽误时间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再一个……路上得还冒着被人认出的风险，不值当。

    &esp;&esp;楚九没说要不要留下来睡觉，但他主动开口提要在这里洗澡，无疑是变相地答应陆含章之前的提议。

    &esp;&esp;陆含章握着楚九的手微微收拢，他声音低哑：“有。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，我去给你拿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陆含章去给楚九拿换洗的衣服去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仅如此，为了方便他洗澡，拖鞋也给他备了一双。

    &esp;&esp;楚九瞧见被放到他脚边的拖鞋，心跳得有些快。

    &esp;&esp;楚九不是没有被人伺候过。

    &esp;&esp;自打他名声越来越响之后，身边最不缺的便是伺候他的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陆含章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不是阿青，也不是他后头收的几个徒弟，犯不着伺候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倘若以他们从前的那一套来说，以这人在圈子里的地位，身份上无意是要高于现在的他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偏生这人伺候起他来，竟没有半分不情愿，仿佛是件理所应当的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陆含章：“你先换拖鞋，我去把给你准备的衣服拿去浴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