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和沙漠那辆怪模怪样的厢式货车,像头钢铁野兽般冲进泥地,“嘎吱”一声刹住,溅起老高泥浆。
两人跳下车,一模一样的臭脸,手里提着的金属箱子看着就死沉。
戈壁目光扫过现场,先在面无人色的哈山脸上停了半秒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这才转向我:“卫斯理,深更半夜,狂风暴雨,如果最终只是鉴赏哈山先生收藏的某件……嗯,‘破铜烂铁’,那么你欠我们的,恐怕就不是钱能算清的了。”
沙漠则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着光,让人看不清眼神,但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:“哈山先生,听说您最近在家族谱系学上有‘重大发现’?恭喜。不过看来令尊的‘遗产’,除了生物学意义,还附带了些令人头疼的‘物理学赠品’。”
哈山脸上青红交错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话,只是求助般看向我。
这两人,戈壁和沙漠,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怪胎,也是我认识的最顶尖(也最令人头疼)的科学家。在他们眼中,全世界的人大概只分为两类:勉强能跟上他们思路的天才(这类人极少),以及无可救药的白痴(这类人占绝大多数)。很不幸,大多数时候,我也被他们归为后一类。
“东西在里面,d区。”我懒得和他们斗嘴,指了指仓库深处,“有点怪,不是普通的金属。”
“怪?”戈壁冷哼一声,“在我们这里,‘怪’通常意味着‘有趣但尚未理解’。带路。”
两人提着箱子,脚步迅捷地走向仓库,路过哈山时,沙漠甚至皱着眉瞥了他一眼,仿佛在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个碍事的闲人。哈山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出声。
再次进入d区,那个被厚铅包裹的圆柱体依然斜靠在杂物堆里。戈壁和沙漠一进去,脸上那种目空一切的神情瞬间收敛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专注的审视,以及一丝……困惑。
戈壁把箱子重重放在地上,卡扣弹开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清脆。他盯着仪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指针,眉头一点点拧紧:“磁场读数完全乱了套。不是常规辐射,也不是地磁干扰 这玩意儿在不停地变,频率跳得毫无规律,根本抓不住!”
戈壁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波形线,眉头紧锁,“根本抓不住规律。它不是在发射信号,倒像是在……不断地变,故意不让我们摸清路数。”
沙漠凑近那个圆柱体,没有用手去碰,而是用一个类似温度计但更复杂的探头在距离表面几厘米处移动,同时不停地嗅着空气。“能量散逸模式很奇特。有微弱的粒子流痕迹,但更像是某种……信息泄露,而不是单纯的能源泄漏。”
“能分析出是什么吗?或者,怎么安全地关闭它?”我问。
“关闭?”戈壁头也不回,手指在仪器按键上飞快Cao作,“首先要定义什么是它的‘开启’状态。这东西的内部读数完全是混沌的,我们试图锁定一个频率,它就跳到另一个频段。我们一旦试图锁定参数,它就整体偏移。
戈壁停下手,脸上的神情古怪之极,“不是干扰,是它自己在变!感觉就像……这东西是活的!我们在看它,它也知道我们在看它!”
“或者说,”沙漠补充道,语气带着罕见的严肃,“这东西根本就不符合地球上的物理原则。我们带来的仪器全是废物,因为它的能量形式,根本不在我们的元素周期表或者波谱里!”
两人开始忙碌,接线、调试、更换不同探头,嘴里不时蹦出一些艰深的专业术语,语速快得像吵架。整个d区只有他们仪器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和按键声。
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,戈壁突然把手里一个Jing密的探针往地上一扔——当然,下面垫着防震垫——脸上写满了挫败和不耐烦。
“无法解析!”他直起身,瞪着那个沉默的铅桶,“示波器上的光点简直在跳舞!”戈壁把手里一个Jing密的探针往地上一扔,“根本抓不住规律!这东西里面的磁场,每一秒钟都在变,就像……就像它知道我们在探测它,故意跟我们捉迷藏!要么它是个彻底坏掉的废物,要么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‘机器’,而是某种有自己一套活着规矩的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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