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言缓缓松了口气,“是啊,我没机会了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无言稍稍起身:“你说的对,疯子,我已经没机会了,我入魔了,我已经变成罪人,我也无路可退不是么。”
无言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柄铁剑,在还没有料峭前,她用的便是这把手中剑。
“无言!”
“你既逼我走到如今,我便偏不如你意!”
无言持剑从暗中走出,转头对上一双如毒蛇般狡诈的眸子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视线交接,眼中涌现出的释然反倒是让对面的安少博有些差异,“有点意思,只身前往焚天,如今,可杀够了?”
疯子:“你杀不死他的,何故暴露,你可以离开的!”
无言没应,提剑上前,手中剑法凌厉,她是可以离开,前提是杀干净周遭的云澜修士,一步错,便不能步步错。
右手剑与安少博的剑相碰,火光四射。
拉开距离,魔气凝结。
“嗖!”
手中铁剑跌落,稍稍低头,胸腹被灵箭贯穿,周身的气瞬间将被抽干。
视线逐渐模糊,面前的男人扬起笑意,“戊,带走。”
视线逐渐模糊,无言看不清眼前,后脊忽得刺痛,眼角划过一丝泪痕,往前数十年,她亦是如此被噬心锁贯穿,她听不清疯子得呐喊,也顾不得身侧几人的私语,只感觉路途颠簸,胸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只是对不起谢沐卿,也对不起莫玦,处心积虑为自己藏身数十年,如今落得如此境地,自己身份暴露,她们又当如何。
成为众矢之的,亦或者粉身碎骨,魂飞魄散,无缘仙路。
她一开始就不该拾起那封信,不该答应谢沐卿回云澜,留在楚云和罗子涵呆在一起也不错,或者不进残龙秘境,就不会见到疯子,不该在鹿邑买下那块天狗石,不该在无常阁,应该和莫玦呆在一起,不该参加武道大会,祝三秋就不会死,她也不会知道灵魔体的事实,不该进入云澜,不该结识谢沐卿。
千不该万不该,早些年她就该死在北境。
她也对不起祝三秋,她传授的众生道义还没领悟,答应汤浔,于壹的,她还要去西北除魔。而现如今,堕入魔道,沦为阶下囚。
她心中有愧,那些人焚天修士不该死的,如此这般,她与楚云屠戮云澜修士的魔修有何区别?
胸腔中的阵痛涌出,无言缓缓睁开眸子,她被扣在笼中,重新行至焚天宗。
受伤的焚天修士相互搀扶,眼中的仇怨刺入心骨,咬着一口牙,恨不得上前将她抽筋扒皮。
天微亮,视线中的血迹被一场大火吞噬,化作粘稠恶心的空气,路过的修士皆被沾染。
无言被扔进在地牢中,灵魔气皆被屏退,地牢狭小,恶虫遍地,初春的地牢带着冬日寒意。
上一次进入地牢的记忆在时间的冲击下渐渐消缺,如今这里的地牢会给无言带来新的痕迹。上次她进地牢中,谢沐卿还来看望过她,这次,她会来么……
噬心锁被扣在身上,稍加动弹便痛不欲生。
她没想杀他,她也没想逃走,她走出来的那一刻便只有一个目的,求死。
可哪一箭很好把握分寸,她没死成,还被噬心锁限制行动,如今落入安少博手中,无言竟猜不到自己下一步该如何。
耳廓微动,牢门被打开,无言稍稍抬头,对上那双并不招人喜欢的眸子。
“我要见谢沐卿。”
“你还真是疯了。”是调侃,眼前人冷笑,“不过你放心,很快就能见到她。”
身后人为他搬来一把椅子,“少主,小心为上。”
“如今噬心锁困在身上,还中了你一箭,我担心什么。”
无言心中微动,左手微微攥紧,手臂内侧的伤痕微微发麻。
“一个濒死之人,掀不起风浪。”
无言: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”
安少博稍稍靠近,微微摇着脑袋,两鬓自然下垂的长发随着一起摆动,“我不会杀你,我也没有资格杀你,毕竟你身为灵魔体,修界遍地是想要杀你之人。”
无言心中惶恐,他怎会知晓?为何会知晓,自己身上有谢沐卿布下的灵阵,行走修界多年,见过无数修者大能,皆未被发现,他为何会知晓?
纵使入魔,阵法未破,也只能判定自己为魔修,而非灵魔体。
从什么时候知道的,一日前,她尚未入魔进入炽阳山,而她们上次见面之时安少博尚未注意自己,便也不可能是在楚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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