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然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蒋沐淩“今日我生辰。”

    超然：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蒋沐淩“您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超然“我想，你离开吧。”

    蒋沐淩“就那点事，都几年了，您过不去了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超然“是，过不去，”

    蒋沐淩“非要我死了，您才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超然也不吃了，放下了筷子，端起了茶杯，道

    “或许吧。”

    蒋沐淩气弱了，刚刚的强势，一下就不见了，抬手搭在桌面上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，低声道

    “您既然不原谅我，就不该救我。”

    超然“嗯，我知道，可是已经救了。”

    蒋沐淩“那您想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超然“你没资格来质问我，错的不是我。你认错，有用吗？有本事你别犯。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。”

    蒋沐淩“您给我一条明路吧，我到底要怎么样做？”

    超然“我需要时间来想清楚，你别逼我，”

    蒋沐淩“小姐，您不是小姑娘，一个决定，您不需要这么久的，”

    超然“对别人不需要，对你，需要。”

    蒋沐淩收回手，回头看向超然，拉着她的衣袖。低头，只看着她的衣服。道

    “小姐，我记得我用了多久，才可以拉着您的衣袖，然后可以拉您的手，最后，您愿意随时把我抱在怀里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，我记得，我有多任性，是您对我有求必应，反而让我以为那是理所当然，才没有发现自己到底有多么任性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，对不起，我知道我说了很多对不起，也知道，我每一次的对不起，都太迟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后悔，是从仙尊府出来就有的，可是我为了那一点点的争强好胜，不愿意承认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戒指，我舍不得，就好像，戒指在，我就是您的准夫郎，戒指没有了，我就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，我怕您不要我了，所以我走了，我跑了，是因为我害怕。再见之时，我道歉了，可是您不需要了，我们在凡间几十年，我有太多的机会让您原凉我一次，可是我不敢说，我怕您连那几十年都不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我死了，就不用痛苦了。可是我没死，我舍不得，您的宠溺，让我天不怕地不怕，让我对您予取予求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，我们回不去了，我知道。可是您若是不想让我死，就原谅我吧，给我一个痛快。因为现在的我比死还痛苦。您若是原谅我，就别折磨我了，我不会干涉您和水中月之间的事，也不会过问您和薊鱈，和明若之间的事，我会乖乖听话，可是您别这样冷着我。求您。”

    蒋沐淩的话，没有换来超然的回应，以前的分析利弊，好好商量，长篇大论的教。如今的超然，做不到了，也不想做了。

    说的再多，不放在心里，说了也和没说一样。抽出了自己的衣服，超然想起身离开，可是看着桌上的丰盛晚餐，还是没有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生辰，忙活了这么久，全是给自己准备的，不吃，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无奈，只能是重新拿起筷子，给蒋沐淩夹了他喜欢吃的，平静的道

    “多吃点吧，你也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蒋沐淩失望，可是再失望还是没有继续开口的心了，不是放不下面子，也不是傲气，而是因为知道没有用。

    泪水混合着青菜，一起送进了嘴里，不知道是菜咸了，还是泪水太多了，蒋沐淩一口一口只管往嘴里面塞，也不管是什么。

    超然手里的筷子，也是停顿了，又停顿。

    不忍，可是又无可奈何，破镜重不了圆。覆水真的难收吗？其实不是，覆水其实是收不回来的，不是难，而是不能。

    超然觉得蒋沐淩太着急了，可是又觉得是情有可原，但是自己虽然记得她们的承诺，或者说，超然记得自己的承诺，可是对蒋沐淩而言，只有十多年。对自己，却是几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