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身染梅毒，浑身就要溃烂而死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，更有甚者，只希望她赶紧去死。

    她曾经喜欢过的人，嫌恶地瞥她两眼，神情漠然，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，要赎她回家的恩客，见了他退避三舍，恨不得那把扫帚，将她和那些垃圾扫到一起去。

    一场病，让她见惯了世俗冷暖，人心凉薄。

    她当初会救欢颜，替她挡刀，也不过是因为活腻了而已。

    可是后来，她陪着她，鼓励她，医治她，将她从一个浑身都发烂发臭的模样又恢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外头的人夸她肤如凝脂，却有谁知道，她曾经的样子，比外面腐烂的尸体还要恶心，因为尸体至少已经是死物，她却是一滩烂臭的活物。

    陆萋萋即便再怎么肮脏，对楚欢颜的爱意也干干净净，不是他口中那种令人作呕的恶心感情！

    “看来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本座也没有想到，你当初那个恶心的模样，那个小丫头是如何接近你，帮助你的，你是该感谢她一辈子，只是本座劝你离她远一些，每日粘着她，缠着她，挽着她甚至抱着她，你也配？”

    他喻子珞从非善类，也根本不在乎眼前的女子会不会被他的话所伤。

    “从你曾经自己做的选择起，就注定你有多脏了。”

    陆萋萋对于这些事情其实早已麻木。

    只是今日再听见，竟然还是机械性地落了泪。

    是啊，曾经爱错了人，所以做错了很多选择，觉得为了他可赴汤蹈火，哪怕是飞蛾扑火，她也从来在所不惜，如今看来，真傻，真的很傻。

    只是，反正她已经脏了，不如用她这具残破的身体，再为她爱的人，多换些利益。

    她无惧。

    “阁主您，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喻子珞冷冷地看着她，“收起你的眼泪，本座这里不吃这一套，去找你的恩客们哭。”

    陆萋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抱歉阁主。”

    喻子珞想起了欢颜和云璟的背影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，冷漠地看着她，“取悦本座。”

    陆萋萋目光微颤，轻声道，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生做过的荒唐事不知凡几，近年已经收心，只是想要的从未真正得到。

    那个小丫头，心里也从来没有他，她应该是讨厌自己的，喻子珞目光微暗。

    身体上再怎么愉悦，心中也只有一片荒凉而已。

    喻子珞想到了一个叫叶妍的女子。

    有的棋，用的好，可是好棋子，只是，他确实要想想这步棋应该怎么下才是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黑之迹，云璟带着欢颜出了府。

    他难得亲自带她出来完。

    欢颜看见了热闹的夜市。

    她穿梭再其中，像一尾入了水的鱼，云璟眼见都要抓不住她了，只是这鱼儿很是喜欢他，即便更爱广袤的海洋，却也总在他的身边游来游去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她再自己身边游久了，总想捞起来吃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