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丢了几个铜板在一个卖小物什的摊贩前，取了一个花头布戴上，再挎了一个竹篮子追上去。

    她远远看到夏傲天拉住了陌子寒，两个人说了会话，夏傲天拉着他拐进一个小巷子。

    慕容珊忙跟上去。

    一路尾随他们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河旁，躲在拐角墙根后竖着耳朵偷听。

    夏傲天说的是：“朕没有骗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没有说萧四小姐其实是她？”

    陌子寒的声音里夹杂着怨怒：“那天在效外那处石拱桥上，你已经认出她？知道了她的身份？还是更早你已经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萧四小姐还有什么身份？

    慕容珊隐在暗处很惊讶，也很好奇，萧清雅除了是萧家的四小姐，还能是谁呢？

    夏傲天有些紧张的问：“你想起什么来了？还是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给我看了一卷画轴，画上是一辆马车，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，还有一个俏皮的少女缠在他腿上，那应该是我们第一次相识的画面。”

    夏傲天问：“你怎么断定画上的女子一定是萧四小姐？”

    “她揭下了人皮面具，与画上的女子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陌子寒说完后，声音Yin冷的逼问：“她当真那般无情无义？当真是她设计陷害我，至使我母妃坠崖而死的吗？她为什么愿意舍弃了皇后的身份，答应去北漠？”

    第892章 怒火滔天

    皇后？

    萧清雅是死去的皇后？

    这个消息太劲爆，慕容珊在暗处捂着嘴，差点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“子寒表兄，朕只是一个外人，有些事情等你想起来，才有是非判断。”

    慕容珊看着夏傲天这个狡诈的家伙，像雾里看花一般，只将真相呈现出一半在眼前。

    接着，这混蛋还说：“最后一个问题，本王可以回答你，功高震主……。”

    陌子寒Yin晴不定看一眼他，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？

    甚至感觉一冲动之下质问北漠帝，愚蠢透了！

    不等他说完，已经转身拐进了幽黑小巷子里。

    功高震主？

    他的意思是皇后为达成与北漠和谈，又肃清异己障碍，让南唐皇帝顺利亲政，种种作为已经功高震主？

    所以皇上容不下皇后，她这才借着假死潜出京都的吗？

    慕容珊这样猜测的时候，隐在暗处的凤染青听着功高震主这四个字，怒火滔天。

    她早知道是夏傲天这个混蛋在暗处兴风作浪，跟失忆的陌子寒说过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对陌子寒说自己无情无义吗？

    他对陌子寒说过是她设计陷害他才会坠落山崖？

    才会逼得夏香雪身亡？

    甚至，用了功高震主四个字，将她与陌子寒相守的心愿，说成是一个功于权计的女人无可奈何的潜逃。

    刚才在小河边，凤染青目送着陌子寒消失在茫茫人海里，先是蹲在地上伤心的哭了一会，然后问卖灯笼的老板要了一个小布兜，将那些震碎成七凌八落的碎纸，一点一点小心的拾起来，收进布兜里。

    这幅画虽然碎了，那也是她和皇叔之间曾经的记忆。

    哪怕是破碎的记忆？

    还是曾经的回忆。

    凤染青舍不得这个曾经就此在天地间消散了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她一时没有心情回客栈去，顺着河道不紧不慢往前走。

    风影担心她的安危，在她后面远远跟着。

    这么走着走着，靠在河岸边一棵古树上，征征想着刚刚他翻脸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错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