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渊心里一震,立刻掀了被子。
……
一墙之隔的马车上,张虚怀如老僧入定一般,但若细看,还是能看到他的唇微微有些发紫。
车帘掀开,谢玉渊的脸赫然出现。
张虚怀指了指马车,示意她赶紧上来。
谢玉渊听话的爬上来,刚坐稳,苏长衫也挤了进来。
马车内里很宽敞,角落里放了两颗夜明珠,三人团团而坐,并不感觉到拥挤。
“虚怀,你直说吧,她猜到了。”
张虚怀手指微微蜷着,“那我就直说了。谢玉渊,我想请你往南边走一趟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他在半路遇到了刺客,受了重伤。”
夜明珠下的女子面若桃花,星眼微朦,嘴角含着一抹讥讽,似乎在说,只是受了重伤,江南有的是好郎中,找她做什么?
张虚怀目光一紧,深沉道:“我不瞒你说,这些年他的毒已经扩散,入四经八脉,再加上重伤……”
谢玉渊听到这里,已经完全明白过来,眼睛有些发涩。
当初在孙家庄,她就说过,李锦夜的病断根不易,但活到娶妻生子没问题。
这才刚刚过了五年,是不是时间太快了些?
张虚怀一看她是这样一副表情,“他这些年活得挺累的,用殚Jing竭虑来形容也不过份。”
谢玉渊冷笑一声:“人活着,才有希望,死了……”就算坐上了皇帝的位置,又怎么样?
第二百一十二章 惨死者,厉鬼也
张虚怀被怼得说不出话来。
苏长衫咳嗽一声,“谢玉渊,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,你怎么说?”
这一问,让谢玉渊一下子水深火热起来,一时在“去”与“不去”之间僵住了。
去--去几天?谢家那头怎么交待?她走了,娘怎么办?
不去--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去死吗?
电光闪烁之间,她咬了咬唇瓣,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张虚怀一拍大腿,“谢玉渊,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。”
谢玉渊一个白眼翻出天际,心道:你老人家都亲自上门了,再说卫温还在你手上呢,我能说不吗!
“师傅,别得意太早,我怎么去?谢家那头怎么交待?你得一一想好。”
“这不是我要想的事情,我请动你就行。”
张虚怀冷冷的看了苏长衫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下面的事情交给你。
苏长衫摊了一下手,“实话说,我还没有想好,倘若你是个男子,我还有些办法,偏偏你是个闺中女子,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实在不行,我只能拿你三叔做挡箭牌。”
谢玉渊握了下拳,有种想把拳头挥上去的冲动。
三叔做挡箭牌,只能挡一天,挡不了十天半个月。
苏长衫无奈的挠了下头,素来sao包的脸上,挤出一朵黄花菜似的苦笑。
事发突然,他也没辙。
“延古寺的老和尚曾经是我二舅舅师傅,倘若我带着娘去那里礼佛吃斋半个月,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吧。”
张虚怀和苏长衫眼前同时一亮。
谢玉渊无奈笑了一下,“你们等我下,我请娘手书一封,求他看在二舅舅的份上,帮下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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