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？因为正常人都不会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附属物。哦，晋渊，晋渊不属于正常人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他的脖子上还戴着自己戴上去的铁项圈。为了工作连在项圈上的链条倒是先取了下来，不过他死活不肯把项圈也一并取下来。陶芝无法理解。项圈的钥匙在她的手上，当她想要替晋渊打开项圈时，后者后退两步躲开了她的动作。陶芝只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自豪地戴着项圈跑去工作了。

    这两天陶芝头一回认识到了晋渊的烦人劲。不论她去哪儿他都跟在她身后，吃饭睡觉上厕所……当然上厕所的时候陶芝会在他面前甩上门把他关在门外。晋渊寸步不离，而且还光明正大地把工作的场地从书房换到了她的卧室。至于外面的工作，他一概交给了许萱负责。除非陶芝忍无可忍地冲着他大喊“滚！”

    陶芝绞尽脑汁回想着那天早上和晋渊之间的谈话。她不知道晋渊是怎么理解自己话的，她实在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。为了不让自己的私人房间彻底变成晋渊的工作场地，以致外人能够随意出入，陶芝妥协了。每天午后她都会陪着晋渊到书房处理组织里的事务。对于晋渊来说，在哪儿工作都可以，只要陶芝在就行。陶芝觉得这个组织迟早要完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家boss这幅样子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陶芝一边喝着茶一边冲许萱指了指书房里面的晋渊。

    许萱透过门缝瞥了眼自己认真工作的boss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：“这几天老大的工作效率特别高，值得表扬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恩……脖子上的首饰不错，我家老大也懂得打扮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管那玩意儿叫首饰？”陶芝看着许萱脸上暧昧的微笑明白她是故意呛自己的。她不禁对着许萱倒起苦水来：“这两天不论我去哪儿，他就跟到哪儿。我吃东西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。我睡觉的时候他就蹲在床边侯着。连发个短信打个电话也要偷偷摸摸地躲到厕所里，一点隐私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许萱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信息：“你给谁打电话了？”

    陶芝再次被呛住了，她哀怨地盯着许萱看：“那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家弟弟。你好歹也是他姐吧，而且还是他的下属。看着自己老大一天到晚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转，你就不觉得丢人吗？要是被外人看到了，你们西区还要不要面子了？”

    “面子？面子能当饭吃吗？”许萱冷笑了一声，正想抱怨什么又平静地扣起了自己的长指甲，“况且你知道我没有说过他？六七年前我说过了也揍过了，你看看有用没用。反正是你们之间的私事，跟我没什么关系。只要人还活着就够了。我嘛是看通了。以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有你在，那小子就被你压着一头，无法在组织里面立起威信。然后我终于盼到你走了，结果发现你不在了，他就是个疯子。不要命了地横冲直撞，每次出任务都浑身是血地回来。威信是竖起来了，可我每次都是提心吊胆的，害怕他会害死自己。你走了，他又死了，那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组织又会变成一盘散沙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许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：“而且我家老大哪里不好了。要相貌有相貌，要身材有身材，要钱……咳咳，还那么听话。你要嫌烦了，就让他不要靠近你十步之内呀。”

    哎，她还真试过了。说十步就十步，一步不多一步不少，她走到哪儿他还是跟到哪儿。而且还多了一个被抛弃般的可怜兮兮的小表情。晋渊那模样那气质，配上那种表情看得她毛骨悚然，和看到死神的感受没什么不同。为了自己的小心脏，不就是多了条小尾巴吗，她忍了！

    陶芝实在无法忽视许萱总是明着暗着对着她哭穷。她皱起了眉头向她问道：“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每次听你说话都感觉组织里像是穷得揭不开锅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吗？我家老大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。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，以前西区的‘老业务’被砍了一大半，只能勉强维持一下生计混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陶芝冷笑了一声：“一块手表58万，你们吃的是什么饭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手表？”许萱一愣，然后再次露出了暧昧的微笑，“哦，你是说送给东区小少爷当生日礼物的那一块表。这不是为了和东区打好关系吗，往后才好做生意呀。你吃醋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吃醋的事？有这钱干点其它的事不好，你忘记当初筹集资金的艰苦了？他妈的老子当年才15岁，还是个在长身体的青春期少女啊！那头发就一把一把地掉，害得老子以为自己要秃了，都准备去买假发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会不知道！你以为我想花这份钱？东区，我们能和东区的那群肥豚比吗？赌场、舞厅、夜店……全都是赚钱的大头。人家吃的是什么，穿的是什么，用的是什么，不送点货真价实的宝贝不得让他们看笑话。人家会稀罕和你做朋友吗？妈的，58万啊，我不心疼吗？如果不是老大的话，我才不会买那块表呢。他倒好，口头上说一句就把买礼物的麻烦事推到了我的身上。我好不容易选中了这块表，拍卖会上还有一个老头和我竞价。真他妈越想越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