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男人
自从分居结束。
顾意浓发现和原弈迟同床共枕时睡眠质量会更高。
男人在睡觉是没有声息的,很安静,只会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慢稳克制,遵循着一定的节奏感。
他的嗓音磁性好听,也会在她耳边低语,懒懒地说些令她面红心跳的话。
偶尔还会用那口醇重的英音,漫不经心地说些很dirty的话,但多数时间都是很宠溺地在哄她,语气温柔到让她心脏发麻。
最佳的熟男音asr,催眠神器。
但今晚这一切却对顾意浓无用。
夜深后,小腹更是隐隐作痛,失眠至凌晨两点。
男人对玩具的态度同婚初一样,零容忍。
虽然没将它们毁坏,但多少有些薄怒,顾意浓临睡前免不了被折腾了一通。
以至于分不清是吃了那两大勺冰淇淋受凉,还是多次痉挛引起的神经性颤栗和酸麻,连带着腰后也有不适。
顾意浓抿唇,表情娇愠,烦躁地睁开眼睛。
她无奈叹气。
那阵痛觉并没有多难忍受,却很影响睡眠质量。
又躬着腰背,想将身体蜷起来,却发觉不知何时,已经被男人以一种充斥着禁锢意味的姿势从背后抱住。
他处于熟睡中,身体和她捱得很近,下巴随之搁放在她的肩膀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腰身,搂护着,也压覆住她散落在床面的长发,骨节分明的左手则从身侧抓握住她的腕骨。
顾意浓稍稍想要挣脱。
男人的手臂就会下意识地将她朝怀里收束得更紧。
仿佛在她大脑埋植了红外感应的信号器,即使意识不清醒,身体也会本能般地做出迅速的响应。
她计划着要带女儿逃跑的那段时间。
男人每晚都要用这种姿势抱着她才能入睡。
顾意浓不喜欢这种睡姿。
心脏就像在被重物挤压,异常窒息,仿佛变成了被巨蟒缠绞住的猎物。
原弈迟已经很久没这样了。
她觉出是离开他太久造成的,每次出差超过一周,男人都会暴露部分本性。
不仅缠她特别紧,占有欲也会比之前浓重。
顾意浓闭上双眼,再次尝试入睡。
小腹的揪痛感却迟迟都未减弱,直到感到一阵暖流在涌动,才惊觉,应该是月经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
耳边响起男人慵懒又低磁的声音。
顾意浓表情微变。
完了。
昨晚才被老东西耳提面命了一通,不要在这几天吃凉食,她就开始痛经。
而且这次她没事先做好准备,睡裙和床单大概率都要祭天。
顾意浓颦眉,没吭声。
男人仍然从背后抱着她,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廓,刻意放轻声音,又问:“哪里不舒服么?”
温热的血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涌。
顾意浓大脑也如宕机般,嗡的短路了一瞬。
她整个人几乎嵌在男人宽阔的怀里,也和他捱得极近,很害怕会将他的衣裤弄脏,又怕暴露背着他吃冰淇淋的事实,急到眼眶都有些发热。
原弈迟低声让智控将主卧的灯亮起,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床单已经被血渍洇了一小片。
睡裙之后的状况一定更加惨不忍睹。
虽然和原弈迟算是结婚三年的老夫老妻,但她也是要面子的。
这种事也太丢脸了。
顾意浓羞到无可自抑。
不敢去看原弈迟的神态和表情,因为惊慌失措,几乎泫然欲泣。
男人却对眼前的状况视若无睹。
反而将她横身抱在腿上,低头,捧起她的脸颊,就要用吻当安慰。
“别亲!”顾意浓扭过脸,快要炸毛。
那双又大又美艳的眼睛凝出水光,近乎恶狠地瞪向他:“都弄到你身上了,还亲!”
男人望过来的目光只有关切和怜惜,低声哄道:“没关系,宝贝。”
顾意浓的心脏微微一动。
“我会帮你都处理好。”
说着话,他用按在她颧骨处的拇指抚了抚她薄嫩的脸颊,嗓音温醇,“先去趟洗手间,宝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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