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边jiao贵 - 鬓边jiao贵 第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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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今夜,他夜开城门,从大相国寺赶回,大闹上清观的事必将满城风雨,他并不在乎别人是怎么议论的,他只记得得知她染病那一刻锥心刺骨的痛惧,宛若一把匕首插在心口,连呼吸都牵扯出魂飞魄散的剧痛。

    “你千不该,万不该,用你的死来欺骗朕!”

    他的嗓音充满了恨,带着欲将她吞噬的死意,“——你有没有想过,有那么一刻,朕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去死?”

    映雪慈怔住了,她被慕容怿翻过身,压在床榻上,美艳的面庞滞涩的仰着,他俯视着这张让他彻夜难眠,透骨酸心的小脸,一滴shi凉的ye体,滴落在映雪慈的脸颊上,顺着她瓷白的肌肤,滑进她浓黑的长发里。

    映雪慈的身子瑟了瑟,她迟疑地抬起眼睛,太黑了,什么都看不清,她抬起指尖,轻轻触碰他的鼻梁和眉骨,在那中间,碰到了一双chaoshi的眼睛……他哭了?

    他瞬间捏住了她的手腕,狠狠压在了枕边,径直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何其凶狠的一个吻,混着彼此shi冷的眼泪,像经夜的露水带着涩然的寒气,很快就滋生出了血腥,你咬着我,我咬着你,谁也不放过谁,谁也不收手,谁也不退缩,任由两双紧紧纠缠的唇吻到窒息。

    映雪慈蜷在他的怀里,被一点一点吻得手脚发软,肺里的氧气被压榨一空,她面如金纸,踢推他的双腿逐渐失去力气,缩在床沿,慕容怿忽然松开她,起身走出门外。

    映雪慈歪倒在床榻上,良久才逐渐缓过劲来,她撑着身子想从床榻上爬起,脚尖刚沾到地面,就听见门外传来慕容怿冰冷的询问:“又想跑去哪儿?”

    她慢慢将脚收了回来,看着门外走进的男人,他端进一盏烛台,手中捧着一只匣子,借烛光,她看清了那是东二街香糖果子铺的蓝色漆木匣子,慕容怿将匣子放在桌上,取出一颗,长指剥开油纸,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将糖放在她的唇边,眉眼在昏昧的烛火中看不真切,“尝尝?朕等了大半个时辰才买到的。”

    映雪慈没想到他真的去买了,愣了愣,见她不张嘴,慕容怿扯了扯嘴角,“怕朕下毒?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想说她没有,可在她这愣住的一刹那,慕容怿将香糖果子放入了唇中,舌尖抵着那枚糖,弯腰用舌头推进了她的口中,双手攥住她细弱的胳膊,封住了她所有的挣扎。

    糖果子一点一点的在二人口中溶解,压住了那股淡淡的血腥气,他最厌的甜食,此刻好像也成了遥不可及的东西,唇瓣分离,她细微的喘息近在咫尺,慕容怿半蹲下身,将脸埋在她的胸口,聆听着她那里柔弱的心跳,他哑声道:“是他们唆使你,教你离开我的?”

    映雪慈缓缓睁开眼,泪水凝结的世界慢慢变得清晰,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,任由男人捏住她的胳膊,枕着她的胸口,“他们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“他们没有唆使,是我自己要走的,不要怪他们。”

    慕容怿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朕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他们。”映雪慈依旧道,这一次,她看着他的眼睛说:“是我自己要离开你的,不怪他们。”

    慕容怿凝视着她的眼睛,他忽然笑了,切齿地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有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映雪慈垂眼,平静地道:“我不爱你,不愿意做你的禁脔,每次和你做那种事,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
    慕容怿的呼吸变得沉重,“那为什么答应和朕在一起?”他紧紧盯着她道:“还要给朕绣腰带?”

    “你说那件事啊……”

    映雪慈淡淡的笑了,她一笑,不施粉黛的面容也美艳流转,“陛下亲自命人锁的门,还让臣妾选择要不要离开,臣妾想走,就走得掉了吗?”

    她说:“臣妾之于陛下,已是探囊取物,势在必得,臣妾怎么选,重要吗?”

    “还有腰带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见他腰间的云纹卷草带,才恍惚意识到,她走的时候太着急了,忘了连腰带也一并烧了,胡乱地放在了簸箩里,被他发现了,生出这诸多的误会。

    “臣妾要在陛下手里活命,势必要讨好陛下,这条腰带就是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轻描淡写,慕容怿在烛光照耀不到的暗处,面庞不知何时变得安静Yin鸷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她说的锁门是什么意思,腰带,他以为她真的是为了他的生辰特地做的,云纹象征着如意,卷草纹意味着生息不尽,是愿他长命安宁的意思。

    那天在抱琴轩,她说她心里有他,早在两年前——只怕这句话也是假的,她的红唇在烛焰中一张一合,他的魂和命都给在了她身上,那一刻,他真的以为,她不爱慕容恪就一定会来爱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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