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循环系统低声嗡鸣，却吹不散弥漫其中的焦灼和电子设备过载产生的淡淡焦糊味。

    键盘敲击声、系统提示音、纸张翻动声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种紧绷的喧闹。

    “主任！第六层空间读数异常！波动峰值又升高了百分之十五！”

    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声音发紧，将刚打印出的数据图表递上去。纸张上，代表空间稳定性的曲线剧烈地上下抖动，如同垂死病人的心电图。

    头发花白的总负责人，钱主任，一把抓过数据纸，只看了一眼，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，“还是定位不到异常源？能量特征分析呢？”

    “无法解析！”另一名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挫败感，“波动源像是无处不在，又像根本不存在，我们的探测模块完全被干扰了！就像就像整个副本的底层空间结构都在跟着共振！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只有机器运行的噪音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忽然，角落一位资历尚浅的女研究员怯生生地开口说道：“钱主任，数据异常已经远超安全阈值是否是否需要启动紧急预案，就像那位考生说的暂停考试？”

    “暂停？！”

    钱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去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知道暂停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我们中央第一学院向全华国承认，我们号称最先进、最安全的模拟副本系统，在高考这么重要的场合，失控了！这个责任，你担？还是我担？！”

    那女研究员脸色一白，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一旁的副主任李雯推了推眼镜，她的侄子其实也在考场里，一想到对方的安危，她的手心已经捏出了汗。

    但她在这体系里浸yIn多年，太清楚这些男人的思维模式——面子重于一切，尤其是世家出身的那几位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选择一种比较迂回的方式。

    “钱主任，这样下去确实风险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李雯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，她顿了顿，抛出折中方案：“既然情况不明，不如我们可以考虑先解除之前的‘封禁’指令？让考生能使用背包和全部技能。这样即便有突发状况，他们至少有能力自保。”

    “对外，我们可以宣称是随着考核深入，逐步解除限制，属于正常流程。”

    会议桌旁几位高层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当初临时加上封禁，就是为了限制姜时愿的半神器和层出不穷的道具，现在目的没完全达到，反而可能捆住其他自家考生的手脚，确实不划算。

    然而，没等钱主任表态，另一位副主任王锐猛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反对！”

    王锐声音激动，几乎盖过了机器声。

    他和李雯一向不和，此刻绝不能让她占了上风！

    “李副主任，你这是长他人志气！不过是一个来自小地方的s级天赋者，仗着有点运气和歪门邪道走到了这里，她懂什么模拟空间技术？她说什么就是什么？我们学府的权威何在？”

    他转向钱主任和几位学府高层代表，语速飞快：“解除封禁？那不是直接告诉所有人我们心虚了吗？和暂停考试有什么区别！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！”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抓起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，用力甩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诸位！看看历史数据！天梯山副本会出现空间波动其实是一直都有的问题，但是那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事！现在考试已经进入最后阶段，很快就要完美收场，就因为一点可接受的正常波动和一个考生的胡言乱语，我们就要自乱阵脚，推翻既定规则？简直是笑话！”

    他喘了口气，斩钉截铁地总结：“我认为，必须维持原状！一切为了学府的声誉！绝不能开这个妥协的口子！”

    控室内陷入僵持，目光都投向上方屏幕中一直沉默不语的校董。

    位于校董办公室内的赵天极指尖有节奏地敲着光滑的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扫过那些不断报警的数据屏幕，又掠过李雯担忧和王锐激动的脸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停下敲击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

    “学府的颜面，重于泰山。”

    “一点可控范围内的波动，无足轻重。考试继续，封禁维持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服领子，语气冰冷：“一切，等考试结束后再说。现在，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动摇军心的提议。”

    气运星河

    夜色深沉，但中央第一学院的武考直播间却无比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