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找到那张画之前，他们怀疑恶魔藏伪装成人，混在他们这些人之间，于是互相戒备。

    这是非常很没有水平，毫无新意，却很考验人心的任务，放在哪里都屡试不爽。

    褚清钰听到那熟悉的声音，动作一僵，下意识想出声阻止房间外的几人进来，画布后方却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声。

    那人放下了画笔，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画架上，调整了一下。

    外面的几个人挤着脑袋往里看，试图看清那人的脸。

    正巧那人往后挪了一下，身体微微后仰，似在欣赏眼前的成品。

    一张俊秀的脸，忽地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褚清钰：“……”果然是方凌仞！

    这房间，是他曾在鹿角兽人的幻境中看到的，方凌仞的画室！

    原本应该存在于此的画室不见了，很有可能是离开心魔幻境的突破口的画室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另一个幻像里的画面！

    鹿欢鸣！出来受死！

    若非鹿欢鸣给他看了这些，他根本想象不到！

    褚清钰心中咆哮，同时也想起了一件更关键的事。

    方凌仞当时在画完了画之后，干啥来着？

    很快，画架后方的男人用行动帮助褚清钰回忆——他！开始解衣服！

    褚清钰心里打了个突，猛地转身，挡住那一双双好奇的目光：“把你们的脑袋缩回去！”

    随即飞起一脚，将敞开的门踹上。

    “嘭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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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门粗暴的合上，门外响起了一阵叫骂声，内容非常丰富，亲戚含量颇高。

    褚清钰直接无视了那些声音，狠狠地搓了搓脸，扭头看向还坐在画前的方凌仞。

    他正盯着眼前的画，浮至面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，让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。

    一条尾巴从后方钻了出来，垂落在地上，晃来晃去，将散落在地上的画稿扫做一堆，尾尖也在地上那些画像的人身上扫过。

    此时方凌仞正盯着新做的画，根本没管那条尾巴，可尾尖划过的地方，正好是那张画稿人像的月匈膛。

    这一幕正好落在褚清钰眼中，他莫名感觉，月匈前一凉，好像真的被扫了一下。

    和屋外那群能与褚清钰正常交流，甚至还质疑褚清钰不正常的人不一样，屋里的这位，显然没有发现这间画室里多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从房门开启到现在，方凌仞就一直专注着眼前的画，这会儿更是无视了站在一旁的褚清钰，自顾自的“玩”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地上的画稿被长尾磨蹭得乱七八糟，涂料都被蹭糊了，末了还被那尾巴卷起来，揉得皱巴巴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褚清钰听到那些闷哼声突然变了调，随后那长尾也在此时松开了。

    画上的涂料被晕染开，模糊了那张脸。

    褚清钰只觉得脑海里紧绷的弦“啪”的一声断开，在边界之间挣扎的天平忽然倾塌。

    等他反应过来时，他已经抓住了方凌仞的手。

    咦！抓住了？

    正在看画的方凌仞也是一愣，先是低头看向了自己被抓住的手，随后才缓缓抬起头，对上了褚清钰的脸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褚清钰有一瞬的怔愣。

    刚才还是一副看不见他，看不见房间外面的人，也没发觉房门被打开的样子，这会儿怎么又可以了？

    “褚，褚清钰？”方凌仞似有些难以置信，试探询问。

    褚清钰：“……”我到底该不该回应？

    对上方凌仞那张迷茫无辜的脸，褚清钰突然有种撞破了人家私密事的心虚，尽管这件私密事也与自己有关。

    方凌仞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，先是低头看了一眼，又看向自己的手和面前的画，再仰头看褚清钰。

    反复两次之后，方凌仞一脸笃定的得出结论，“原来是梦。”

    褚清钰：“……”你可太会解释了。

    不，应该是这心魔幻境太能拼凑了！

    褚清钰正觉无语，忽而感到手上一紧。

    方凌仞抓住他的手，用力一拽！

    褚清钰对他毫无防备，冷不丁被拉了过去。

    其实褚清钰可以顺势挎一步，就能站稳，奈何这里堆着的画纸太多了，褚清钰一脚下去，滑了。

    “咣当！”椅子翻了，画架倒了，一旁的水桶翻了，涂料罐子也未能幸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