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？你在担心什么？”

    这教唆的声音是那般熟悉，方凌仞听出来了，这是他自己的声音，他好像幻听了。

    方凌仞晃了晃脑袋，“滚！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！”那声音不依不饶，不多时，方凌仞的脑海里，就浮现出了过去种种。

    那是他还被关在天枢星海时的记忆，很多很多，都是关于褚清钰的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，总想着若是能见到此人，一定要将这人给办了。

    后来真的遇到了，却一直没有机会。

    “现在正是机会！”那声音异常激动，“千载难逢，绝无仅有。”

    方凌仞喃喃：“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可是，不对啊，他有些朦朦胧胧的想着，机会难道不是得等我成功突破之后，与对方实力相当之时，才有可能压制对方吗？

    这个想法一闪而过，理智又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，只剩下那个声音在怂恿他。

    那是他自己的声音，或许也是他一直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想法。

    它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跑出来作乱了。

    方凌仞试图将这些想法甩去，一抬眼，又见男人近在眼前，低声说着些什么话。

    他听不清，只觉得声音好听。

    多说一些……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褚清钰正给方凌仞梳理那些在他体内乱窜的鬼火，感觉到方凌仞的尾巴不安分的乱动，干脆直接拉过来，在自己腰上绕一圈，打了个结。

    这个结就很有讲究，越是用力拉，越是卡得紧，若是恢复理智的方凌仞，肯定能轻松解开。

    现在却是不行。

    尾巴在和结较劲，双手双脚和血链较劲，方凌仞的眼神和兽吼声似乎都透出了满满的哀怨。

    褚清钰也不敢用自己的灵力干涉太多，毕竟Yin阳有别，万一干扰了突破，可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魂体之内的鬼火是暂时稳定下来了，方凌仞却迟迟没有恢复理智，依旧死死盯着他。

    幽蓝色的鬼火早在方才就蔓延开，在各处燃起。

    眼下，这些鬼火全都围聚过来，在褚清钰身边层层环绕。

    等褚清钰意识到不对劲时，那些鬼火已经变化成了一个人形。

    “哗啦！”捆着方凌仞的血链忽然散落，方凌仞的魂体也在此时消失！

    褚清钰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鬼火在褚清钰身边凝聚成的人形，赫然是方凌仞的模样！

    脱离了血链的束缚，又出现在褚清钰身边，方凌仞毫不意外的扑倒了褚清钰。

    用力过猛，直接撞到了一个灵核防器上。

    “噼啪！”又是一道闪电，劈碎了一层结界，这已经是第六层结界，雷电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。

    褚清钰的后背被方凌仞的翅膀垫了一下，并未觉得疼。

    就是这次方凌仞动作似乎透出一股狠劲，褚清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
    长尾缠了上来，直往衣服里钻，并一路较劲似的撕扯碍事的衣料。

    褚清钰只听得几声撕拉，低头一看，无奈给自己的衣袍默哀。

    撕吧撕吧，反正也得换了。

    嗯？等等！不对！

    褚清钰心下一惊，一把抓住了那条尾巴，“方兄，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轰隆！”天雷滚滚，电光照亮了天地。

    几道闪电击碎了最后一层结界，劈落在褚清钰撑起的灵核防器上。

    劫雷愈发近了

    褚清钰嘴角一扯，笑弯了眉眼，“我后面就是雷区哦。”

    这笑容灿烂，晃花了鬼眼。

    方凌仞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启唇，“喔啊呜……”

    褚清钰一怔，后知后觉意识到，方凌仞可能一直在说话，只不过是他没听懂而已。

    他试探道，“说人话。”

    方凌仞贴近褚清钰耳边，叼住了褚清钰的耳垂，轻轻呼气：“我想≈％……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褚清钰：“……”没听懂，但听这语气，看这眼神，还有这动作，十有八九不是我想听的。

    那就当做没听到！

    褚清钰再次展露笑颜。

    方凌仞见他如此，也笑了，手不安分的伸了上来，被褚清钰擒住，调整角度，反折到方凌仞的背后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这样，我教你。”褚清钰声音低沉，语气温和，循循善诱，指尖勾着方凌仞的手，去探那熊熊摇曳的鬼火深处。

    方凌仞许是感觉到与自己期待之中的不太一样，又开始挣扎，却听得褚清钰“哎唷”一声。

    方凌仞动作一顿，低头看过来，正对上男人抬起头，一双桃花眼似乎蒙上一层薄薄水汽，“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