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那种目光方才消失。
但司若却觉得自己背后发凉,仿佛有荆棘的刺顺着他的衣裳攀爬上他的后背。
“我讨厌这个人。”他压低声音对沈灼怀道,“他的眼神很不对劲。”
沈灼怀自然察觉到了那狺人土司目光之中遮掩不住的恶意,袖下安抚似的与他相握:“别怕,他没办法怎么我们。”
比起对中原人有着明显不信任的赤祸,这看起来位高权重的土司看起来却温和得多——至少从表面上来说。意识到沈灼怀与司若的警惕后,那土司眯了眯眼睛,面上很快扬起一束笑容,挥挥手,示意那些把沈灼怀与司若围住的狺人离开。
很快,苍川官府的人也到来。
苍川的前执行官卸任后,负责暂时管苍川的是一名名为孟此凡的治安官,司若瞧了他几眼,看出他虽然有个汉人姓名,但面目上却有着一些狺人的血缘痕迹,想来只是因血缘稀少,因而表现不多。他能做此地的治安官,或许也有有着狺人血统的缘故。
比起狺人土司的假和气,这位孟姓治安官倒是真和气,一来就毫无官架子地朝在场所有人掬手,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,哪怕面对高瘦矮胖衙役两个下属,他也只是拍拍他们后背,和蔼可亲地问了一句今天如何。看得出来,孟此凡是个能与百姓打成一片的好官。
只是在异族群居之所,却未必是个合适的官。
“金爻土司,许久未见,身体可好啊?”和下属打完招呼,孟此凡又和狺人土司问好,“听说你们出了点误会,不知是何事?”
闻言,苍木下意识看了金爻土司一眼。
土司眼睛微眯,笑了笑,开口道:“我也是刚到罢了,苍木,孟大人是你喊的,你说罢。”他甩袖,让出了个身位。
苍木比土司年纪要大上许多,可看起来却是拘谨不少,得了土司同意,他方才点点头,向前一步:“是,土司,孟大人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他将先前司若沈灼怀拦下墓驾、要求开棺的事一一说清,最后道,“我认为……若赤清真还活着,就开一次棺,也无妨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啊。”听完后,孟此凡还没开口,土司却率先发了话,他仍旧笑着,只是面上的笑容带了不少意味深长下的不耐,金爻土司转向送葬队伍中的另一方人——也就是赤祸,“赤祸,果真如此吗?为你们家小姐送葬,为何你家家主不在?”
赤祸本能地打了个颤。
面对这新情境下的你来我往,司若自然紧盯着。
他非常敏锐地察觉到——自金爻土司与孟此凡一同到来,原本嚣张跋扈的赤祸似乎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劲头,而变得非常紧张和害怕。可土司是他自己叫来的,他为何要这样紧张呢?难不成他原意并非如此吗?
司若手藏在袖中,戳了戳沈灼怀,示意他也注意注意他们的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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