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马库斯用小小的手指挠了挠脸颊，唔了声：“伍德先生是有点笨吧，但我觉得伍德先生也不在乎这些。他是和你们不一样的外来者，他……他想要的东西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迟疑了两秒，马库斯才从肚子里搜刮到可以形容的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和他想要的东西也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凝视着马库斯：“否则你完全可以真的答应他的条件。如果你在交易中提醒他，你不能随心所欲杀掉所有人，他一定会换个条件。而不是继续无知无觉地采用这个与规则相悖的，随时可以作废的条件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马库斯眨眨眼：“其实不管伍德先生提出什么条件，我都不可能答应他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挑了挑眉：“因为你从来就没想过离开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那几根手指又竖了起来，马库斯继续掰着手指玩，就像个在上课时分心走神的坏孩子，他的嘴里也没有回答黎渐川的问题，而是道：“那个黑黑的小盒子不在我身上，就算你们知道那些事了，也找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不是伍德先生说的监视者呀，在他告诉我这些东西之前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们是不是外来的，也没有关系，我们只是在一起坐一趟车而已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马库斯一根一根数着手指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耐心地听他说完，肩背向后微微拉开，胸腔内挤出一口沉闷的呼吸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呼吸里杂糅着辛辣清冽的烟味，黎渐川的神经末梢被凉凉地扎着，他看着马库斯，思忖着开口道：“第一个冬天，汤普森泄露了你的秘密，只有一名乘客失踪在了列车上，没有下车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之后，第二个冬天诞生。你为了复仇，杀了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平静道：“所以，马库斯，你的母亲呢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马库斯的手指弯了下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看着黎渐川。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道：“餐车门外等了很多人，不如先将他们叫进来。看过阿加莎的东方快车谋杀案吗？侦探总是需要一些观众。虽然你和我可能都不太欢迎他们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第133章 患病的寂静列车

    &esp;&esp;矩形的玻璃里叠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干瘪的影子。

    &esp;&esp;餐车顶部的橘黄小灯蓦地亮起，让流溢的光线将这处本该黑暗的空间塞满。

    &esp;&esp;马库斯端正坐好，像是一位迎接客人的小主人，低头认真整理着缠在脖子上的围巾，将目光从黎渐川身上转移到餐车门上，疑惑道：“那位夫人也是你们的同伴吗？这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，我从不认为我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，伯利克先生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餐车的门把手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转动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很喜欢玩一些游戏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马库斯还在小声说着，“伍德先生说你们来到这里，也是一场游戏。就像角色扮演的通关游戏。但我很好奇，伯利克先生，你们是用什么来区分现实和游戏的？你从来没有想过，或许这里的你才是真实的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而外面的一切，或许才是一场游戏。一场伍德先生说的那种，角色扮演的通关游戏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倏地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