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骋这才睁开眼看着友人。
道:“慎言。”
不论从什么身份来说,沈幼梨又不是可以被乌元俯视的角色,更别说用类似“出落”这样带着赏玩性质的词汇形容。龚骋提醒他,也是不想乌元在人家地盘作死。
这里可是人家大本营。
“云驰何必如此避嫌?怎么说,当年也相处过一阵,在孝城有同患难的情谊。”
乌元跟沈棠打交道不多,但龚骋不同,他跟男性身份示人的沈棠合作过好几次。双方也有些情谊,龚骋就不想跟人叙叙旧?
龚骋眸色深沉地看着乌元。
乌元大感没趣。
“罢了,你这两年越发开不了玩笑。”
从跌落云端开始,龚骋的性格就变得愈发沉寂寡言,完全没有乌元熟悉的模样。
龚骋叹气道:“翁之,你要知道的,即便是我也不可能护住你周全……”
武胆武者再强也只是匹夫之勇,未来总会有更强的匹夫出现,将自己斩杀。乌元心态愈发轻浮不收敛,日后会吃大亏的。
“你如今可是——”乌元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又对龚骋翻来覆去的劝诫表达不满,嘀咕道,“以你的实力,只要你有心,这世上有几个人越过你伤到我?”
龚骋闻言不再说话。
乌元也识趣没再用沈棠当话题。他低头专心准备待会儿要见沈棠商议的合作事项——北漠资源偏科严重,姓沈的还卡他们脖子,这次说什么也要说动她通商互市。
直至帐外传来通传声音。
“我主要见你们。”
乌元彬彬有礼:“烦请领路。”
“传——北漠使者觐见!”
听着守在营帐外的亲卫传唱,乌元垂下头,做恭敬状,心中却有些发笑——姓沈的还没昭告天下登基呢,派头倒是摆足。
沈棠的营帐摆设简单到寒酸。
乌元带着一行人端坐在下方,余光则暗暗打量营帐布局。主帐前厅用来议事办公,后方仅有一小片地方是用来生活,这个规格连北漠寻常部落族长的帐篷都比不上。
收一收
简陋到完全看不出女子生活的痕迹。
乌元刚打量完便听到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正往这边靠近,他立马端正姿态。随着营帐布帘被人从两侧掀开,一道高挑Yin影投了进来。来人径直往上首主位走去。
他率人躬身行礼。
“北漠乌氏图德哥,见过康国主。”
别看乌元私下会与龚骋说笑,但让他当沈棠的面懈怠,还真干不出这种蠢事儿。
沈幼梨再怎么寒酸贫穷,人家也是一国之主,兵强马壮,站在世俗权力的巅峰。
她若受辱,不用她授意,帐下左右就能扑上来将人大卸八块。哪怕乌元有龚骋这张底牌,也不想作死尝尝“国主一怒,伏尸百万”的滋味。作为使者,姿态很恭敬。
沈棠也没有为难他们。
乌元很快就听到上方传来年轻女声,无女性特有的温软,反倒带着点沙哑低沉。
“北漠的人?起来吧。”
随着女声落下,乌元这才抬头。
他低垂着眼皮没有直视沈棠的脸。
视线先是挪到对方下巴,又飞快上移些许,真正看清对方容貌。沈棠的容貌跟当年相比完全长开了,尽管装束简朴,气质清冷,却难掩那张浓艳俏脸自带的进攻性。
这是一张极具侵略感的脸。
漠然看着旁人的时候,仿佛在说——
【蝼蚁,离孤远点。】
毫不夸张的说,算是乌元生平所见颜值最高的,也就当年的郑乔能胜出一线了。
乌元忍不住替好友龚骋感到可惜。
倘若没有当年变故,眼前这位就是龚云驰的夫人,以龚骋性格,二人多半夫唱妇随……嗯,也有可能是妇唱夫随。不管怎么说,痛失如花美眷,丢了个现成婆娘。
沈棠并没有想跟乌元寒暄客气的意思,视线不曾在龚骋身上停顿片刻,不提当年孝城旧事,单刀直入:“北漠找我作甚?”
乌元道:“一为恭贺,二为合作。”
沈棠不客气道:“恭贺我就可以收下,但合作的话——就没什么必要了吧?康国初建跟北漠是没有什么恩怨,但既然在这片土地建国,又接管了辛、庚两国的遗产,自然也延续了旧怨。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,两方都没有合作的可能。使者,你说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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